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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19 | 安魂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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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编自客心同名漫画——面目全非版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Background music:Hyde《The cape of storms》
  雨如柱。
  苏离冒着雨快步穿过人群,走向那座外形宏伟的剧院。进了大门,他没有在化妆间多耽搁,不理会惊愕中的经理,拿过琴,径直走向舞台。
  台下的骚动慢慢平复了下来。望向黑压压的台下,年轻的小提琴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  “请欣赏:沃尔夫冈.阿梅丢斯.莫扎特的《安魂曲》。”

  (“怎么样?这孩子,很有潜力吧?”一曲终了,苏离的母亲急切地问道。
  对面,中年男子似乎仍沉浸在乐声中。突然,像是觅到了宝贝般,他的眼里露出了奇异的光芒。“是的,太棒了!请把他交给我,我要让他成为这个时代的莫扎特!”
  苏离怯怯地笑了。十岁不到的他,只是单纯地满足于小提琴带给他的难以言说的快感,却因此而得到了眼前男子如此大的褒奖——这让他幸福得有些不可思议。母亲放心地离开了。苏离并没有感到害怕。他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谁,只是听说他是个挺了不起的人物,不轻易收弟子。然而现在苏离成了男子的学生——唯一的学生。苏离抬起头看着男子——他的老师,他相信自己看到了一张温和的,脸。)

  十年后的苏离站在故事开始的地方,面对着所有的似曾相识,默默地怀想着很久已前,在这里,发生的一切。如今,屋主早已下落不明,偌大的房间,冷清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。
  苏离知道,那件事以后,“他”再没有在这里呆过一天。

  (“苏离,你太厉害了!你是我的小天使,太棒了!”
  男子虽然显得清瘦,却仍能轻易地将苏离托起,举过头顶。
 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,苏离从不怀疑。男子是老师,甚至是父亲……也许,还有别的什么。那一年,周围的人家,或是偶尔经过的路人,常能听到从这屋子里传出的和谐、近乎完美的小提琴声。有时,他们可以听到莫扎特的《安魂曲》。
  莫扎特,无疑是男子最欣赏的音乐家。苏离喜欢聆听男子演绎《安魂曲》——莫扎特的绝笔之作。那样的旋律,苏离永远不会忘记。他希望,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男子一样将小提琴演奏得如此动人。
  苏离觉得,男子已把他视为未来的莫扎特,对他不吝赞美之辞。毕竟只是孩子,苏离渐渐习惯了这赞叹,不能自拔。
  后来,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,男子给苏离的训练量越来越大,并且常因苏离拉错音而暴躁不已。
  “老师……能不能休息一下?我累了……”终于有一天,苏离忍不住了,说道。
  幼小的苏离不会知道,噩梦,即将上演。)

  午后,没有阳光。空气竟有些凝滞。一只蜻蜓从窗口飞入,低低绕着,绕过了走廊,飞进了另一个房间。
  苏离的心脏紧紧地抽搐了一下。他跟随着,走进了那个房间。房间向北,终年少光。苏离走近墙壁,转动壁上的旋纽。顺时针三圈,逆时针两圈半,再顺时针3/4圈。
  地下室的门轰然打开。
  (“这么简单都拉不好!”男子暴怒着拖着吓哭了的苏离走向地下室。
  皮鞭。
  “苏离,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!”
  吊具。“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!不许你逃!”)
 苏离低下头,看见地上有一片淡色的血迹。那早已干涸的血,在一瞬间竟似鲜活了一般,  流动……
 苏离感到一阵窒息。他再也不能忍受,冲出了这像是牢笼的房子。外面,天阴沉沉的,不透一丝风。
 
 忍受不了男子的苏离,在十年前的一天夜里逃离了。那一天,雨倾盆而下,瘦小的苏离带着一身的伤,在雨中不知方向地狂奔……苏离获救后,男子的暴行也渐渐浮出水面,一时间,那个曾经才华横溢的小提琴家,成了所有人谴责的对象。男子被监禁了几年出狱后,便销声匿迹了。
 十年后的苏离年轻有为,是古典乐界鲜见的奇才。苏离知道,这与“他”脱不了关系。
 那个极端的人,那个想让他成为莫扎特的人。他的,老师。
 爱上小提琴,是因为“他”的一句赞扬的话。(“苏离,你真是我的小天使!”)
 十年,难以忘记的,那刻骨铭心的恨……
 一定要找到他。十年,男子杳无音信。十年,苏离不停地练琴、练琴,苏离要让他看到——
 要让他看到……
 什么呢。
 
 演出前,苏离接到一个电话。“我马上就到。”他这样回答着,不顾经济人的阻拦,冲入了雨幕中……
 医院,病床上。男子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。“他已经沉睡了整整四年,”主治医生对苏离说,“也许,熬不过今晚……”
   苏离静静地,隔着看护间的玻璃注视着男子。十年的岁月里,那张脸,竟苍老得面目全非,像是一个被剥离了灵魂的“人”。
 (“苏离,你是老师最引以为豪的!天才只要你努力,我可以让莫扎特复活!”)
 (“你真是我的小天使!”)

 雨如柱。苏离在与中疾步。他必须回去,完成演出。——
 为了自己,也为了……那个人。
 
 安魂曲轻轻地弥散开来,在舞台的上空优雅地盘旋。它柔和得,仿佛能抚平人们心中所有的伤痛。
 惟有演奏者的泪,无声地滑落……
 这一刻,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。
 病床上的男子猛然睁开眼,像是觅到了宝贝般,眼里露出了奇异的光芒。但很快,那光芒,渐渐涣散了。
 曲终。无数不知来路的风纷涌着袭向舞台中央。苏离闭上眼。
 你听到了吗?
 这是我为你演奏的。你,听到了吗?
 老师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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